第三卷 第二章 废土寻踪
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进废弃的便利店，照亮了满地的罐头和散落的钞票。李和声蹲在一个倒塌的货架旁，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丝，在地上认真地画着什么。
"老李，你这是在干嘛？"阿杰从门外探头进来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桶，里面装满了昨晚收集的雨水。
"杰啊，你来得正好！"李和声兴奋地站起来，指着地上的图形说，"我正在研究物权法的相关条款。你看，这些商品现在应该归谁所有？"
阿杰一脸懵逼："老李，这是废墟，不是商场。这些东西早就没有主人了。"
"不对不对！"李和声摇摇头，认真地说，"按照民法典规定，遗失物的归属问题有严格的规定。虽然原店主可能已经...嗯...不在了，但是这些物品的所有权转移并没有完成，所以我们不能随意拿取。"
王大力从外面走进来，扛着一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大米："我说老李，你这法律条文背得比丧尸还多。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其他幸存者，而不是讨论这堆过期方便面的产权问题。"
"大力说得对。"老周默默地检查着手中的工具包，里面装着各种电线、螺丝刀和一个简陋的无线电设备，"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昨天晚上我听到了远处的引擎声，可能是其他幸存者的车队。"
"那还等什么？出发呗！"阿杰把塑料桶放下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我们往哪个方向走？我虽然熟悉小巷子，但整个城市都成了这样..."
"这就需要科学的分析了。"李和声清了清嗓子，"根据我的观察，昨天下午三点钟方向传来了炊烟的味道，说明那边有人类活动的痕迹。而且从地形学角度来说，那个方向靠近水源..."
"老李，你能不能简单点说？"王大力无奈地打断他。
"就是说，咱们往东边走。"李和声点点头，"那里有可能是新的聚居地。"
一行四人收拾好装备，踏上了寻找其他幸存者的旅程。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和倒塌的建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腐朽味道。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低吼，提醒着他们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安全。
"你们说，那些聚居地会是什么样子？"阿杰一边走一边问道，"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，有个高墙围着，还有重兵把守？"
"没那么夸张。"老周走在队伍后面，随时准备处理可能出现的技术问题，"现在最重要的是资源和安全，一般来说，他们会选在交通便利、资源丰富的地方建立基地。"
"我听说有些地方建立了完整的管理体系，甚至还有自己的货币制度。"李和声走在前面带路，"不过这些都是在确保基本生存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的。"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——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。四个人立刻停下脚步，警觉地环顾四周。
"什么声音？"王大力低声问道，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斧头。
"别动！"老周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，然后仔细倾听，"听起来像是发电机的声音，还有金属加工的声音。"
"真的有人！"阿杰兴奋地小声说道，"我就说嘛，这么大个城市不可能就咱们几个活人。"
李和声也露出了笑容："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。不过在接触之前，我们得小心一些。毕竟在这个时代，不是所有的幸存者都友善。"
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方向前进，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，绕过一辆侧翻的公交车，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——一个被临时围墙围起来的小型工厂，门口有两个持枪的人在站岗。
"嘿，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聚居地。"王大力松了一口气，"至少他们有组织性。"
"我们怎么过去？直接走过去会不会太突兀了？"阿杰有些担心，"万一他们误会我们是敌人怎么办？"
"按照国际惯例，我们应该先表明和平意图。"李和声想了想说，"不如这样，我去跟他们谈判。毕竟我以前是做调解工作的，比较擅长沟通。"
"还是我去吧。"王大力摇摇头，"你一张嘴就是法律条文，人家以为咱们是来打官司的。"
"要不我去？"阿杰举手说，"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经常遇到各种各样的人，知道怎么打交道。"
"都别争了。"老周平静地说，"我们一起去，但是要表现出无害的样子。老李，你把那些法律书收起来。大力，把斧头藏一下。杰，别紧张，深呼吸。"
四个人整理了一下装备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威胁，然后朝着工厂大门走去。
"喂！站住！"门口的哨兵发现了他们，举起了枪，"不许再靠近！"
"别开枪！我们是幸存者，想加入你们的聚居地！"李和声赶紧举起双手，"我们没有恶意，只是想寻求庇护和合作！"
哨兵们对视了一眼，其中一个通过无线电呼叫了里面的人。很快，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几个人。
"你们从哪里来的？"中年男人问道，眼神警惕但不算敌意。
"我们是从西边那个小区来的。"王大力主动回答，"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，但现在资源越来越紧张，所以出来寻找其他的幸存者群体。"
"你们四个？就这点人？"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们，"你们有什么技能？能为聚居地做什么贡献？"
"我会做饭，还会修东西。"阿杰抢先说，"以前是外卖小哥，对这片区域很熟悉。"
"我是电工，可以维修各种电器设备。"老周简单地说。
"我是...呃...调解员。"李和声有些尴尬，"我可以帮助解决内部矛盾，维护秩序。"
"拆楼的。"王大力指了指自己，"什么建筑都能拆，什么建筑也能建。"
中年男人笑了笑："有意思，你们这个组合挺全面的。我是这里的负责人，叫张工。这里是我们的机械加工厂，主要负责维修设备和制造武器。"
"张工您好！"李和声激动地说，"我们非常愿意加入你们的团队。我相信通过合法合理的合作，我们可以共同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..."
"老李！"王大力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，"别说了。"
张工好奇地看着李和声："兄弟，你刚才说什么合法合理？"
"哦，没什么，我就是喜欢研究法律。"李和声有些不好意思，"在以前的工作中养成的习惯。"
"法律？"张工眼睛一亮，"你们知道吗，我们这里正缺一个懂法律的人。虽然现在社会秩序乱了，但我们还是要有一些规则来维持秩序。不然的话，迟早会内讧。"
"真的吗？"李和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，"我可以帮你们制定一套完整的管理制度！根据民法典、刑法、行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..."
"停停停！"张工摆摆手，"不用这么复杂。我们只需要一些基本的规则，比如私有财产保护、劳动分配制度、纠纷处理机制等等。"
"这个我熟！"李和声如鱼得水，"我可以马上起草一份临时管理协议，规范大家的行为准则..."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，李和声和张工在办公室里热烈讨论着聚居地的管理规则，而其他三个人则被安排参观工厂。
"哇，这些机器还能用？"阿杰看着一台正在运转的车床，惊讶地问。
"大部分都是从废墟里捡回来的，经过我们的改造和维修，现在都能正常使用。"一个工人解释道，"老周师傅，你是电工？要不要看看我们的电力系统？"
老周点点头，跟着工人去检查设备。王大力则被带去看他们的防御工事，对那些用废料搭建的掩体和陷阱赞不绝口。
"你们这些建筑水平不错啊！"王大力摸着一堵用钢筋混凝土加固的墙壁说，"这结构很稳固。"
"那当然，我们这里有不少建筑工人。"负责防御的队长自豪地说，"不过像你这样的专业拆楼师傅还真是少见。以后有机会，咱们可以合作建造更坚固的防御工事。"
当太阳开始西斜时，四个人重新聚在一起。李和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，显然刚才的讨论让他非常开心。
"怎么样？谈得还好吗？"阿杰问。
"非常好！"李和声兴奋地说，"张工同意让我担任聚居地的法律顾问，协助制定各种规章制度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，有了完善的法律框架，这个聚居地一定能发展得很好。"
"那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了？"老周问道。
"暂时是的，但张工说这只是其中一个聚居地。"王大力说，"这个地区总共有三个大的幸存者聚居地，他们之间有贸易往来和互助关系。"
"真的？那太好了！"阿杰高兴地说，"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。"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张工匆匆跑过来，脸色有些凝重："不好，有车队朝这边来了。看样子不是友军。"
"敌人？"王大力立即进入战斗状态。
"不确定，但从路线来看，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。"张工快速做出决定，"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！新来的朋友们，欢迎参加我们的第一次集体防御战！"
四个人对视一眼，虽然刚刚安顿下来，但面对危机，他们迅速行动起来。李和声虽然紧张，但还是坚持要帮忙搬运物资；阿杰凭借对地形的熟悉，主动承担起侦察任务；老周检查着电力系统，确保照明和通讯设备正常运行；王大力则和防御队一起准备迎战。
"不管来的是什么人，"王大力握紧斧头说，"我们都要保护好这个地方。"
"没错，"阿杰从屋顶上喊道，"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！"
远处的尘土越来越近，车队的身影逐渐清晰。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，四个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团结在一起，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战。也许这就是废土时代的真正意义——不是孤独地生存，而是携手重建人类文明的希望。